最近我們在nvc的讀書會中,正好講到同理的傾聽,馬歇爾博士認為,同理真正要做到的,是「不做什麼,待在那兒就好」,也就是說,我們沒有想要「解決問題」或「讓對方好過一點」…就只是單純地讓自己臨在,與對方同在,然後,去連結與揣測對方的「感受」與「需要」,並表達出來,而這個表達與敞開的過程,有機會促進我們之間的連結與親密,也幫助一個人更能與自己親密。
這真的是超級不容易的一種狀態,似乎當對方在「受苦」的狀態中,我們會感到很焦慮,會很想要幫忙,很想推他、拉他、扯他、揹他…反正就是想要把他移動到另一個地方,不要就在我們面前受苦嘛!不然,我就是會很想逃開,或是,希望他不要把他的受苦打開讓我看見,我會認為自己有必要做些什麼來減緩他的受苦,若又做不到,我會感到很無助很無力,而為了不面對自己的無助或無力,我就想逃,或是希望對方「不要這麼難過」「不要這麼傷心」「不要這麼脆弱」…最好他就說「我還好!」「我很好,沒事的」…即使我知道那可能不是那麼真實,也還是讓我好過一點。嚴格來說,他的那些「我還好」,對我的安慰成份可能比對他自己還要來得高。
但同理到底是什麼呢?我很喜歡可以透過這樣的讀書會,讓我自己有機會再一次反思我自己對同理的理解與觀點,再一次梳理自己的信念。
我認為,同理有一種信任、允許、接納、涵容的質地,想傳達的是一種單純的陪伴:「我知道你不好受,我也試著理解你的不好受,而我就是穩穩地在這裡陪著你,我想陪著你,關心你;但我同時知道,這是你的人生、你的命運、你的感受,你也正在勇敢地承接著、面對著,對你最大的敬意,就是信任你會用你自己的方式來面對你人生的挑戰,也信任在必要時,你會讓我知道需要我怎麼提供協助,而在你還沒有整理好自己,確定需要我怎麼幫忙時,我想,我最大的幫忙,就是帶著祝福與信任,允許你在這樣的狀態中待一會兒,整理你自己,然後我會陪著你」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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