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形治療學派大老 Perls 曾有過一段很美的祈禱文,我記得的內容大致是:
你做你的事,我做我的事,
我來到這個世上,不是為你的期待而活;
你來到這個世上,也是為我的期待而活。
你是你,我是我,
如果偶然地,我們相遇了,那很美好,
如果沒有,那也沒關係 ~
這樣的態度,給了我一種很鬆的關係,
在關係中,好像我們各自為自己的期待負責,
同時,也為自己的生命負責。
不過度地放大自己的影響力,
以為,別人該因為我們期待他們有某些作為,而真的有那些作為;
同時,也不小看自己對自己生命的掌控,
本來,我們就不是為了別人的期待而來到這世上並活著的,
我們最先需要滿足的,是我們對自己的期待吧!
有了這樣的一種世界觀,我發現,在親密關係中、親子關係中,
都帶來了一種鬆綁。
當我們看到,往往讓我們困住的,
是別人期待我們做我們不想做的那件事或那樣的人;
或者,是別人不按照我們的期待去做那些事或當那樣的人;
再來,就是我們自己勉強自己去做別人期待的事或人吧!
這中間,都有「期待」的存在,也都有分不清楚期待歸屬與責任的狀況,
別人的期待是別人的期待,他們要為自己的期待負責;
我們自己的期待,也是我們自己的,我們要為自己可能的失望負責;
別人不是生來滿足我們的,
我們也不是生來滿足別人期待的。
這也讓我聯想到在父母效能訓練中,很常提及的一個範圍的觀念,
就是一件事或一個人,我們對他/她/它的影響,要分成三種層次,就像同心圓般,
最外圈最大的是「關切的範圍」,指的是,我們可以關心它/她/他的發展與近況,如此而已。
再來,則是「影響的範圍」,我們或許可以用我們的行為、存在…去影響到他的發展;
再來,最小的就是「控制的範圍」,指的是,我們甚至可以去「控制」到他的發展…
說坦白一點,我們發現,我們可「控制」的範圍,實在是少之又少的,
說穿了,不就是我們自己的言行舉止罷了。
其他人,不是在影響的範圍中,就是在關切的範圍中,根本就不是我們控制得了的。
有時候,就是沒有看清楚我們的權力歸屬,才會想要「控制」得太多,
我們想控制配偶如何過生活、如何當父母;想控制孩子如何想、如何交友…
想控制朋友如何對待我們、想控制員工如何工作…
卻不知道,除了我們自己,我們最多只能做到「影響」,
而且,是用我們之間的關係為基礎,來影響或關切罷了。
真正有控制權的,一直都是他們自己呀!
有時候,只是他們選擇被我們影響罷了,我們就自以為我們可以控制他們,
卻忽略了,在這個過程中,有「他們的選擇」,也就是「他們的自我控制」在其中。
同樣地,當我們說:「他那樣說/做,我不得不…」時,
其實,我們也沒看見,是我們「選擇」了我們的不得不,是我們在「控制」我們的選擇啊!
他人,頂多只是「影響」我們而已呀!
在Frankl 的集中營經驗中,每個集中營的囚犯都被「控制」在那個空間中,但他們仍能「控制」他們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因應、面對他們的生命經驗啊!而就是這樣的自我控制,
才會顯現出每個人是多麼地獨一無二啊!
對自己的期待與他人的期待,有個清楚的劃分;
同時,也看見自己的可控制、可影響、可關切範圍是有限的,
我想,當我們彼此之間,有清楚的「界線」,
就能為我們的關係,帶來安全感,以及信任感,
還有,就是一種鬆鬆的自由,
有了這樣的自由與尊重,愛,就可以流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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